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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侠女悲尘】98-101章 下克上、反差、凌辱 (第6/8页)
”吧。当年那些仇人呢,那些还在暗中打听她下落的人——他们要是知道黑罗刹在村里给人端洗脚水,怕是要笑掉大牙。 她想着想着,脸慢慢烫了起来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颧骨上浮起一片极淡的红。她忽然抬起手,在自己脸上轻轻打了一下。 我这是怎么了。想这些,居然还能有反应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打了自己的那只手,又看了看窗外的月亮,极轻地叹了口气。 或许……翠儿说得对。自己真的是个下贱胚子。 第一百零一章 王大伯是王五中午去接来的。 王五到了大伯家,在门口搓了半天手才进去。大伯正蹲在院子里修锄头,听见他说要请自己去主持入门礼,手里的锄头差点砸了脚。他站起来,拿抹布擦了擦手,盯着王五看了好一会儿,说:“你说啥?那姑娘——就是那个一个人杀了三四十个土匪的楚女侠——要给你当妾?”王五挠了挠头,嘿嘿笑了两声。大伯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开,最后只说了句:“你爹要是还在,怕是要吓活过来。” 一路上大伯走得很慢,背着手,嘴里念念有词。他听说过楚女侠的事——去年土匪来劫村,她一个人追进林子,三四十号人一个没放过。村里那尊木雕的像就供在破庙里,他逢年过节也去烧过香。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是镇上的巡检,见过最厉害的人是村里的武师——那武师能单手劈三块砖,他看了都觉得了不起。现在告诉他,那个比武师厉害一百倍都不止的女侠,要给他侄子做妾。他觉得自己在做梦,偏过头看了王五一眼——这小子走在前头,步子迈 得挺大,腰板也比以前直了。他嘟囔了一句“这世道”,继续往前走。 到了王五家院门口,大伯站住了,整了整衣襟。他身上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领口还是有点皱。跨进院子的时候,楚寒衣正从东厢房出来,手里端着个木盆。她看见大伯,把木盆搁在井沿上,双手在衣襟上擦了擦,走到他面前,微微屈膝,低头行礼。 “大伯来了。路上辛苦。” 大伯愣了一下,赶紧摆手:“不辛苦不辛苦,就几步路。”他看着她——这就是那个黑罗刹?穿着一身黑衣,腰间没挂剑,头发简单挽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说话的语气客客气气的。他回头看了王五一眼,王五还站在院门口傻笑。他心里头嘀咕了一句: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。 楚寒衣把大伯让进堂屋,倒了碗热茶双手端到他面前。大伯接过茶,坐在方桌旁边,茶碗端在手里半天没喝。他想问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。楚寒衣也不多话,退到一旁站着,双手交叠在身前。大伯看着她那副恭恭敬敬的姿态,更坐不住了,把茶碗搁在桌上,干咳了两声:“那个……楚女侠……” “大伯叫妾身寒衣就好。” 大伯张了张嘴,那个“寒衣”在嗓子眼里转了两圈,到底没叫出来。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:这姑娘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。 秀芹是午后过来的。她挎着个篮子,里头装了几个鸡蛋,是翠儿托她带的。她推开院门的时候,楚寒衣正蹲在井边洗菜。秀芹脚步顿了一下——她对楚寒衣印象最深的是去年冬天,那时楚寒衣刚杀了土匪,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一身黑衣上溅着血,村民们跪了一地。她也在跪着的人群里,头都不敢抬。后来她几次来王五家串门,楚寒衣都是坐在门槛上看书,她也不敢上去搭话,远远绕开走。 此刻楚寒衣蹲在井边,袖子卷到肘弯,手指在水盆里翻着菜叶子。听见院门响,她抬起头来,看见是秀芹,便站了起来。她把湿手在围裙上蹭了蹭,走到秀芹面前,双手交叠在身前,微微屈膝。 “秀芹姐来了。jiejie在灶房里,妾身去叫她。” 秀芹整个人愣在院门口,篮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她张着嘴看着楚寒衣——这个武功高强的女侠居然给她行礼了,规规矩矩的屈膝低头。她脑子里晕晕的,嘴里含含糊糊应了一声,脚底下像踩在棉花上,踉踉跄跄地往灶房走。 翠儿正在灶台前烧火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。秀芹把篮子往灶台上一搁,一把攥住翠儿的胳膊,压低嗓子:“她咋了?楚女侠咋了?” 翠儿拿袖子蹭了蹭脸上的汗,语气倒比秀芹预想的平静:“你别怕。她自愿的。” “自愿?”秀芹重复了一遍,眼睛瞪得溜圆,“自愿给我行礼?”她往灶房门口看了一眼,确认楚寒衣没跟过来,才又压低声音,“村里倒是一直有人在传,说她跟你家王五……有点那个。也正常,住这么久,非亲非故的,多少能猜到一些。但是她现在这样,这谁敢想啊” 翠儿拿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柴,火光在她脸上明暗不定。“其实她早嫁过来了。” 秀芹愣了一下。“早嫁过来了?啥时候?” “大半年了。” 秀芹张了张嘴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件事。“对了——我想起来了。当时村里有传言说你家纳了个妾,问你们还不好意思说。难道……”她盯着翠儿,嘴慢慢张大,“就是她?” 翠儿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睛看着秀芹。 “我的天。”秀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矮凳上,手在围裙上蹭来蹭去,“那这些日子她一直在你们家……做小?” “哪有啊。”翠儿把火钳往灶台上一搁,“之前就是挂个名,傲气得很,整天冷着一张脸,跟我欠她八百吊钱似的。也不知最近发什么神经——”她往灶房门口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,“反正你看到了,就是这样了。她说要补办入门礼,还拿了个本子,上头一条一条写满了规矩。” 秀芹张着嘴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我的天老爷啊。” 这时刘嫂也掀开门帘进来了。她手里提着两只活鸡,翅膀扑腾着,人还没站稳就问:“门口那盆菜是谁洗的?我刚才看见楚女侠蹲在井边——”她话说到一半,发现秀芹和翠儿齐齐看着她,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怪。“咋了?”她把鸡搁在地上,拍了拍手上的毛,“出啥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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