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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仙母种情录】第二卷 试剑武林 第六章 武欤儒欤 (第3/3页)
神色如常,淡然一笑: 「从前初为人母,难免矫枉过正,日前经历一番变故,才明白其中分寸,倒让沈 兄见笑了。」 「仙子不必自责,都是必经之路——只是贤侄须知,可怜天下父母心,切不 要记恨。」 在育子一事上,沈师叔看来倒是深有同感,反而劝慰起我来,我因方才在众 人面前想到了那些床笫秘事,还险些失仪,正自慌乱遮掩,此时自然不会有所反 唇,况且我早已与娘亲双宿双飞,往日嫌隙都已烟消云散,当下忙不迭点头称是: 「师叔放心,侄儿明白娘亲的苦心,又怎会新生怨怼?」 见我点头同意,他饮了一口茶,又循循善诱道:「贤侄,我们接着方才的话 头,你想必也读过一些武侠话本,其中可曾有那些乡野村夫坠落山崖后,反习得 绝世武功的桥段?」 一提这些话本,我兴趣大增,放下茶杯,不假思索:「自是有的,还有不少 呢,像《奇侠谭》、《隐剑梦》、《道与义》中都不乏此类人物。」 「贤侄试想,倘若乡人有幸得了绝世武功的抄本或誊刻,他们大字不识,却 该如何练成呢?」 「咦?若非师叔提起,以往我倒没想过此节。」 闻得此言,我才发觉个中关窍,于是感叹道,「看来这些奇遇多是杜撰,若 真有绝世武功,还是能识字的儒生才可练成。」 「非也非也,那些儒生若想练成武功,也绝非易事。」 沈师叔继续摇头道,「或许秘籍上的文字难不倒他们,但手不能提、肩不能 抗,若要运气行脉、通xue集炁,却是他们一万年也想不明白的了。」 「啊,原该如此,那些话本上写的都是经不起推敲的,须得从传书先生学会 了文常和武理才有武道前途。」 沈师叔的话点醒了我,却让我对传书先生生了好奇心,于是恭敬问道:「那 粟先生莫非原是儒生?」 「老夫非儒非武,亦儒亦武,或可勉强称为武儒。」 粟余安捋捋须,摇摇头,「老夫既没有考取功名的生籍,也没有习武成功的 资质,不过寻一生计,勉强度日罢了。」 「先生代传文常武理,是一门一派的根基所在,不可或缺,何必自谦?」娘 亲接过话头,恭维一句,便向沈晚才问道,」 沈兄来楚阳可是有要紧事?」听到此处,我便知道娘亲与沈师叔要开始商谈 要事了,于是不再言语,端坐静听。 再往对面一瞧,粟余安正襟危坐,目不斜视,不时倒上一杯茶,而沈婉君却 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,双手撑在身侧,低头瞧着自己裙下荡来荡去的双腿,显 然这场面教她颇感无趣。 「不错,我们来此有两件事:一是京州、青州两地的武林同道约而会商,看 得起我赤锋门,故此前来赴会;二则是为了洛正则身陨之事而来。」 沈师叔倒豪爽磊落,将此行目的和盘托出,「我与他虽远隔重山、不得深交, 但对他的侠名与境遇皆有耳闻,如今眼看能与失散多年的幼子重逢,却遭黑云寨 群匪辣手而死,当真闻者伤心、听者流泪。」 「本拟趁着此次两州武林同道相会之机,邀些好手去黑云寨为他报仇,但初 来此地便得知那伙贼匪已被剿灭,匪首明日也将被施刑斩决,倒也可安他泉下之 灵了。」 沈晚才长叹一声,多少一番世事悲凉、命途多舛之感。 洛氏父子之事却是可悲可悯,其中更有隐情是沈师叔所不知的,不过娘亲自 会相告,我倒不必再费口舌。 果然,娘亲不置可否,小啜了一口茶,淡然道:「沈兄能为交游不深之人拔 刀报仇,果是大义,不过那洛正则身陨一事还另有隐情。」 沈晚才眉头一挑,正色道:「哦?还请仙子细细说来。」 娘亲将洛正则被吕千户设计围杀一事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后,沈晚才闻言拍 案大怒:「竟有此等军官勾结、杀良冒功之事,纵是那虞龙野、吕莫槐两个畜生 有天大的来路,我也要想方设法手刃此二獠!」 闻得此言,我也不禁心生豪气,敬佩沈师叔当真是一条快意恩仇的好汉。 「沈兄息怒,此事来龙去脉我修书洛府已逾半月,他们未将此事告诉你,想 来也是怕你惹上泼天大祸,倒是一番好意与苦心。」 「娘亲心平气和,一字一句却真诚无比,「日前我托人将此事奏报朝廷,眼 下已有回信,吕莫槐及一干行凶之辈想来难逃刀斧之刑,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亦 能沉冤得雪。 闻得此言,沈晚才的怒气才消去了大半,慨然拱手道:「还是仙子想得周到, 否则我们匹夫之辈,纵能取得那两个畜生的头颅,却难教百姓沉冤昭雪,只是那 虞龙野……」 我亦发觉娘亲故意隐去了虞氏少主君,虽然早知他门楣显赫、手眼通天,多 半能从这欺天大罪中安然抽身,此刻却仍旧不禁隐隐愤懑。 「有道是『匹夫一怒,血溅五步,天下缟素』,沈兄亦是为民请命,何必自 责?」娘亲轻摇螓首,并不居功,」 虞氏一族背靠当今权倾朝野的宰相,那虞龙野身旁想必不缺高人守护,沈兄 多半难以得手,若将来能坐实他的罪行,我必会代劳、取他性命。 「沈师叔郑重抱拳道:」 「如此也好,此事就拜托仙子了。」 「行侠仗义、除暴安良,我辈分内之事,何谈轻托。」 娘亲淡然应承,声音虽轻,却充满了一诺千金之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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